当长江巴东巫峡的雾霭被黄昏染作暖金应牛配，巫峡口景区天街崖边那棵柿子树，便成了初冬最温柔的注脚。
它静默伫立，枝干如岁月皴裂的掌纹，苍劲而深邃。就在秋意将尽、寒色初临的时节，它却以枯瘦的骨骼，托起满树橙红——仿佛落日被揉碎，一粒一粒，缀上枝头，点亮整座峡谷的寂寥。风来时，果实轻摇，不是坠落，而是低语；似江流在石壁间回旋的余响，又如时光被水汽浸软后，缓缓淌出的欢喜。
应牛配
我举起相机，想留住这抹红。镜头里，它像一团不熄的火，在渐渐冷却的山色间静静燃烧；也像一声轻叹，落在眉间心头。不远处，白麋鹿雕塑探首凝望，犄角如枝，仿佛想轻轻衔走一枚熟透的甜柿子。树却不惊不扰。它见过太多云起潮息，江水在脚下转弯，山影在暮色中淡成水墨。唯有它，年年如约，捧出一树“如意”。
原来这并非寻常的柿子。它们是大地写给冬日的情书应牛配，是山野赠予人间的祝愿。每一颗悬在风里的红柿，都是一句低语：“事事如意。”不惧霜寒，不避冷落，只默默熬过漫漫长夜，才把甜意酿得浓烈，酿得掷地有声。
后来我明白，这树从不只长在崖边。它长在人心上，长在峡江人家晨昏的眺望里。山高路远，日子或许清瘦，可只要抬头看见那树暖红，心便有了着落——仿佛听见天地轻声说：别急，别慌，一切都会渐渐明亮。
于是，在这雾起江流的初冬，我愿做那个久久驻足的人。记住这树，记住这光，记住满枝如灯如诗的红——像一场不肯熄灭的温柔，悬在崖上，也悬在岁月的额前。
（湖北日报客户端通讯员 陈功龙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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